第章法庭里很安静。赵辰试图用隐私权和夫妻感情尚未破裂做最后的挣扎。我看着对面那个男人。曾经意气风发的脸庞,此刻只剩下病态的灰败。他不敢看我。我方律师站了起来,没有多余的言辞。一份又一份的证据,被呈上。他隐瞒艾滋病史的体检报告。他偷偷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银行流水。每一张纸,都精准地扎进赵辰虚伪的面具之下。法官的脸色越来越沉。赵辰的身体开始发抖,细微地,然后幅度越来越大。他终于抬起头,看向我。那双眼睛里,是全然的恐惧。坐在旁听席的公公婆婆,再也绷不住了。婆婆嗷的一声,哭着就想冲上来。林瑶!你非要逼死他吗!法警拦住了她。她就在那里撒泼,拍着大腿,哭天抢地。他有病啊!他已经够惨了!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我们赵家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哪里对不起我了赵辰也跟着崩溃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对着我哭喊他们一家人,整整齐齐地,试图用眼泪和舆论,bangjia我的良知。周围的目光都聚集在我身上。有同情,有探究,有不解。我感觉到了。他们想看想看一个顾全大局的妻子,原谅她犯了错但已知悔改的丈夫。我迎着所有人的视线,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法庭。他有病,不是他伤害别人的理由。我拒绝和解。赵辰的哭声停了,脸上的表情,从期盼到震惊,再到绝望,最后化为怨毒。法槌落下。准予离婚。当法官宣判赵辰作为过错方,需赔偿我精神损失费,并且在财产分割上,他几乎净身出户时。而我,走出了法院。阳光刺眼。我赢了。七年的婚姻,终于画上了一个句号。没有想象中的轻松,也没有胜利的喜悦。像一场漫长高烧后的虚脱。赵辰被迫卖掉了我们曾经的婚房,来支付给我的赔偿款。他染上脏病并且试图报复社会的事,在整个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他彻底社死了。我听说,他的父母也受不了邻居的指指点点,灰溜溜地搬离了住了几十年的老小区。树倒猢狲散。这出闹剧,终于落幕。我用那笔钱,在城市的另一端,买了一套能看见江景的顶层公寓。在箱底,翻出了一本相册。第一页,就是我们的婚纱照。照片上的我,笑得一脸幸福。照片上的他,眼神里也曾有过温柔。我面无表情地,将那张照片撕碎,扔进了垃圾桶。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接起。电话那头赵辰虚弱又怨毒的声音。林瑶......你毁了我......你也别想好过......我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静静地听着。直到他把所有恶毒的诅咒都说完。我才轻轻开口。赵辰,你知道吗别想着死了。好好活着,接受法律的制裁,赎你的罪。毕竟,地狱太冷,我怕你扛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