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专家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苏小姐,我很抱歉,那天傅总坚持让我先去酒店看他妹妹,说是哮喘发作很严重......等我赶到医院时,您父亲已经......录音戛然而止。台下开始骚动,闪光灯疯狂闪烁。傅总,请问您对此有何回应苏小姐的父亲是因为延误治疗去世的吗您妹妹的哮喘和老人的病,哪个更紧急记者们的问题如雨点般砸向傅旻。他张口欲言,却什么也没说出来。我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傅旻,我用我父亲的命,和我这只手,买断了我们三年的情分。我转身走下台。从此,两不相欠。身后传来傅旻嘶哑的声音:苏清引!苏清引你站住!我没有回头。走出大楼时,我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骚乱。有人在喊:傅总晕倒了!快叫救护车!我停下脚步,想了想,还是继续往前走。傅旻,你也有今天。......我逃到了一个连名字都不配拥有的南方小城。潮湿的梅雨天里,我蜷在一条巷子深处的破屋子里,靠给人缝补衣服维生。右手每次握针,指尖都会不受控制地颤抖。从能绣出凤凰的苏清引,到只能补破洞的缝补匠。这就是我现在的人生。这件衣服,你能补好吗门外传来一个声音,冷淡得像三夕月的冰雨。我抬头,一个戴着白手套的男人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件被划破的丝绸衬衫。他的五官精致得不像凡人,镜片后面的深邃眸子正审视着我。能。我接过衣服,针线穿过破洞的瞬间,那人突然开口。你的手,只会补丁语气刻薄。我没理他,专心缝补。但他的视线一直钉在我手上,让我莫名烦躁。补好了。我将衣服递给他,他却直接扔在了一边。这道疤,比你的补丁有趣多了。他指着我手背上那条狰狞的疤痕,眼中闪过某种我看不懂的光芒。它在哭。我瞬间收回手,怒意直冲脑门:你有病我叫容介,巷口新开茶馆的老板。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套精致的小盒子,放在我面前。我赌你的手,还能绣出龙。我看向盒子,里面躺着一套特制的康复工具和几根细得像头发丝的蚕丝线。你疯了。疯的是你。他转身走向门口,一个能绣出凤凰的人,甘心在这里补破布,这才是真疯。他怎么知道我会绣凤凰门外的脚步声渐远,我盯着那套工具,手指不自觉地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