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在会上投赞成票，就是为了让杜洪量放松警惕，避免正面冲突。毕竟岑氏国际还得两年后才暴雷，现在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就算周墨现在到处喊他们是骗子，也压根不会有人信。反倒会打草惊蛇，弄巧成拙。一天后，乔雅英突然联系周墨面谈。两人在一家饭店包厢碰了面。乔雅英拿出一张抓拍的照片，上面是一辆老旧的凤凰牌自行车。又拿出一张陈旧的报纸，头版头条是秦承欢与自行车的合照。“什么意思？”周墨面露疑惑。乔雅英解释说：“报纸上是秦承欢三年前骑的自行车，照片是我昨天现拍的自行车，虽然都是旧车，但品牌不一样，这说明什么？”周墨眼神一眯，“说明秦承欢在作秀！”“不愧是周主任，聪明！”乔雅英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其实并不难推理。三年前那辆老自行车，可以解释为秦承欢骑旧的。但是骑坏了一辆，换下一辆居然还是旧车。正常人会专门买旧自行车骑吗？显然是为了作秀故意为之，假装清廉。“周主任，你真应该调去纪委工作，每次都能精准无误抓到狐狸尾巴，我服你！”自打进了市委宣传部新闻科，乔雅英没少受到上级领导关照，自然是看在沈忠良的面子上。眼前的一切都是周墨给的，她始终心怀感激。“知道秦承欢的真面目，下一步你就给我盯死他，也算咱们为民除害了。”临别前，周墨特意嘱咐：“岑氏国际那伙人不是善茬，自己注意安全，千万小心不要暴露。”乔雅英点头，“知道啦，多谢周主任关心。”风平浪静过了三天。乔雅英再次向周墨提供了一条重要情报——秦承欢收到一件神秘快递。包裹严严实实好几层防护，里面应该装着贵重物品，大概率是古董。方重九很谨慎，自己不出面，通过匿名快递的方式，把元青花三供邮寄给了秦承欢，避免留下证据。周墨不敢怠慢，第一时间把线索提供给了李小婉，希望纪委出手介入调查。“单凭一件快递，都不知道里面是什么，调查一位正科级干部完全没道理。”李小婉相信周墨的判断，但办案不能靠直觉，要讲证据、走程序。周墨拿出上次自行车的照片递过去，“你看这两张照片的对比，应该就明白了。”李小婉也很聪明，一眼就看出了端倪，但依旧摇头。“对不起，作秀只能说明人品问题，不能当做罪证，我们需要更直接一点的证据才能介入。”周墨直接拿出方重九第一次跟秦承欢见面时的抓拍照片。画面清晰显示，方重九递给秦承欢一件唐三彩。虽然是赝品，但不重要，看起来像非法交易就可以了。“这个够不够直接？”周墨问道。“够！”李小婉眼前一亮，犹如猛兽嗅到了猎物一样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