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一想到屋里那母女俩就头疼，煮熟的鸭子都能飞了。她是真舍不得快到手的好处费啊。你这眼皮子浅的东西，俺昨天咋跟你说的田母恨铁不成钢。田大妞丝毫不在意：那咋了，他一个哑巴还敢挑挑拣拣娘你没看见啊，他一个大男人，那么老大的拳头就要举起来打俺呢。田母也有些后怕：说的也是，亏了俺闺女就是命好。田大妞笑着：那是，也不看看俺是谁。张桂英案子翻了个白眼，关于田大妞命好的原因，这些天她已经听过不下十遍了。无非就是田母生她的时候没遭罪，很快就生下来，就连鸡窝里的鸡都下的是双黄蛋。全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顶多就是运气比别人好点，偏偏田母因此笃定自己的闺女是个福星。田家的，大妞，你们这样可不行啊。张桂英走过来：当初咱们说好了就要二十块钱彩礼，剩下的等订婚结婚以后再说。你们咋就变挂了呢，还不跟我说。田大妞撇撇嘴：桂英婶子你可别说了，当初你给俺介绍对象的时候也没说他是个哑巴啊。村里人知道了都得笑话俺。傻孩子你懂啥，等结了婚你就知道了。张桂英教育道：男人会不会说话不重要，会赚钱才是正经本事。宋家老大在纺织厂那是有正经工作的，你每个月啥都不用干，坐等着收钱就成。再说他那块头，要娃娃的时候包你满意。田大妞羞红了脸：婶子你说啥呢。田母一听是这么个理儿，也跟着一块劝。等你俩结婚了就分家，宋家不是两套房子吗，咋也得分一套给你。三个女人一台戏，八字没一撇的事，落到她们嘴里仿佛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三人商量着怎么才能借着这次结婚榨干宋家的每一滴骨血。——妈你咋样，还疼不疼宋书意扶着周爱梅坐下：还是去医院看看吧，别落下毛病。不就是摔了一下，哪就那么娇贵了。周爱梅摆摆手：就是可惜了你哥的婚事。宋老大吓得连连后退，他可不想跟田大妞结婚。宋书意蹙眉：有啥可惜的，应该觉得清醒才对。幸亏田大妞在结婚之前就暴露了，这要是结婚了还得了宋老大连连点头，比划着问宋书意为什么刚才不让他动手。宋书意：......还能是因为什么，当然是怕你把她打死啊。宋老大人高马大，在纺织厂干的都是力气活，一拳头下去就可以直接送田大妞去医院了。还问呢，你说为啥。周爱梅拍了大儿子一巴掌：你也不知道轻重，要是把人打出个好歹咋整！宋老大捂着肩膀呲牙咧嘴。宋书意悟了，手劲大这玩意儿遗传。哥哥被人骂了，妈妈被人推倒了，不让动手归不让动手，宋书意可没打算就这么算了。她交代了两句就出门了。几个老头老太太聚在树下纳凉。囡囡宝，你家啥情况啊。怎么看着你哥哥跟人打起来了。我看爱梅出来的时候一瘸一拐的，到底咋回事啊。他们虽然好事，但更分得清那边才是自己人。一边是张桂英的远方亲戚，一边是处了好几年的老邻居，孰重孰轻，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