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子齐咬牙。
他只觉得她发疯。
他握紧方向盘，感觉到车身和她的擦了一下。
他大声吼：“你把车慢慢停到路边。”
但是苏琼琳情绪崩溃。
她的车死死贴着他的。
终于，薄子齐的车轮一滑，砰地一声撞到前面的街灯上。
车身半悬，轮子还在转。
苏琼琳停了车，跑过去打开车门。
薄子齐坐在车内。
头靠在椅背上，额头缓缓流下殷红的鲜血……
……
薄景衍接到电话，是凌晨四点半。
苏阮阮睡得迷迷糊糊地听见他说话，然后就感觉到他起床着衣。
她坐起来，“出什么事了？”
薄景衍扣上皮带，披上大衣。
他弯腰亲她一下：“子齐出车祸了，我去下医院。”
他替她掖了下被子：“再睡会儿，明天你再去。”
苏阮阮点头。
她还是起来了，为他把大衣扣子扣好。
“开车慢点儿。”她的手仍放在扣子上面，仰头望他。
她的神情、声音，都很温柔。
很像妻子。
薄景衍忍不住又亲了亲她：“快去床上躺好！我到了给你发信息。”
“子齐有什么事你也告诉我。”她说。
……
薄景衍赶到医院时，薄子齐已经在手术室。
他的脾脏有一定程度的破裂，还有脑震荡。
周子卓亲自手术。
深夜，薄家人都赶来了。
薄夫人捂着嘴唇哭。
薄景媛在安慰她。
就是老太太也宽慰了几句。
薄景衍问薄明远：“怎么回事？”
薄明远压抑着怒火：“子齐回家的路上被苏琼琳强行别车，撞到了路灯。”
薄景衍看一眼苏琼琳。
苏琼琳蹲在墙角，她喃喃自语：“我不是故意的。”
“子齐要有什么，我和你拼命。”薄夫人朝着苏琼琳厉声道。
此时，她恨不得扒了苏琼琳的皮。
苏琼琳把头埋进手臂。
过道处，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是夏明兰过来了。
夏明兰很激动。
她同薄夫人一样，恨极了苏琼琳。
她不停地责怪。
苏琼琳反唇相讥：“如果当初苏阮阮接受薄子齐，哪有你什么事儿？”
虽然话难听，却是大实话。
医院过道里，死一般的寂静。
薄明远发了火。
他说：“你们要是想打嘴仗，全给我滚出去。”
没人敢再说话了。
护士送来毛毯，让他们裹着取暖。
为人父母者，又哪里有心思！
薄明远低声问薄景衍：“阮阮呢？”
他无意识觉得，只要这孩子在他心就安。
薄景衍说：“明早来！”
薄明远想想，这情形她来确实不妥。
薄景衍给苏阮阮发了微信。
……
薄家人，继续焦灼地等待。
清早七点。
周子卓出来一次。
他拿了手术同意书给薄明远签，一边像是不经意地说：“脾脏修补得很成功，但是他一直没有醒。”
他忽然就拍了拍薄景衍的肩膀：“只叫了几声人名。”
薄景衍心里一突。
薄明远也明白过来。
他内心挺日|狗：这都是什么事儿！
……
上午十点。
手术结束，薄子齐换到了病房。
薄家人围成一圈儿巴巴地看。
但薄子齐仍没有醒的迹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