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若娇决定先缓缓再说。“还有的,不用了四婶……”可她忘了还有个冬卉啊!虽然冬卉也没明白自家姑娘为何没按商量好的说辞来说,但她谨记顾若娇来前的叮嘱。所以在顾若娇说出那句话后,她立马机灵接话:“贺公子送来一盒羊脂膏,姑娘最近都在用。”这话一出,顾若娇差点没心梗。而崔氏也是个人精,不然也不能将一大家子都收拾得服服帖帖。她一下就听出了冬卉话里的重点,一脸揶揄的看向身旁的人儿:“贺公子?”顾若娇只好硬着头皮装出娇羞的样子来:“是表兄的同窗,若儿与他有过几面之缘。”“几面之缘他便送你羊脂膏?”崔氏显然不信。顾若娇眼皮就狠狠跳了一下,下意识瞟了眼慕卿。果然就见他眼眸幽深的望着她。顾若娇更觉得如鲠在喉,可又不得不继续演下去。“当初永昌侯寿宴贺公子正好也在,许是看在表兄的面上才送了这盒羊脂膏。”她说着从袖兜中拿出贺彦邦送的羊脂膏给崔氏看。慕卿似不经意的瞥了眼。膏体已经用了一半。想来是她时常涂抹的缘故。崔氏从中嗅到了些许苗头。她笑着和孙嬷嬷交换了个眼色,道:“如此说来这位贺公子倒是个不错的,可知他何方人也?”“这个若儿倒是不曾询问,只听表兄说过他才高八斗,学问乃官学第一人。”她羞红着脸,越说越小声。崔氏哪里还瞧不出她的小儿女心思。这也不奇怪。对方是个才子,还对她关怀有加,囿于大宅中的姑娘哪能抵挡住这样的殷勤。只不知对方底细,到底不好说什么。加上崔氏知晓她脸皮薄,便也没再追问,笑呵呵的换了个话头。“说说吧,可是带了什么好东西来了?”小姑娘闻言露出惊讶的神色来:“四婶如何知晓的?”“我还能不知道你吗?”顾若娇便也不藏了,让冬卉将自己抄写的话本拿了出来。只是在给崔氏前,她下意识偷瞄了眼慕卿。见慕卿端着茶盏似在想事情,才神神秘秘地递给崔氏。崔氏接过打开看了几眼,眉眼一下就舒展开了。“你这皮猴,倒是机灵。”这时慕卿正好看来,崔氏立马正了脸色。“你怎么还在这?”慕卿:“……”没记错的话,两三个月前他的母亲还老抱怨他不见人影。怎的,现在是有了贴心的小姑娘就忘了他这个儿子了?慕卿决定当做没听见。他不动如山,自顾自的品茶,甚至还吃起了茶点。可把顾若娇给看得眼都红了!心里不断祈祷慕卿赶紧离开。他一直在这,她还怎么把自己的意图暗示给崔氏知呢!然而,上天并没有聆听她的心声。直到顾若娇该说的全说完了,实在找不出别的话跟崔氏聊了,男人还跟座山似的杵在原地。顾若娇放弃了!她咬了咬腮帮肉:“差不多要换药了,若儿就先告辞了。”崔氏也没想到时间过的这般快:“好好养伤,待过一阵子带你出去玩。”语气跟哄小孩似的。慕卿都忍不住看了眼顾若娇。果见她羞红着一张脸。他无意识地摩挲了下指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