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小姑娘的脸颊因他轻薄的举动而泛着淡淡的红晕。如同即将盛放的海棠花。花瓣一点一点的被染上了颜色。让人忍不住期待她绽开的模样。原本就从一场旖旎梦醒来的男人几乎抵抗不住这样的诱惑。尤其她身上传来阵阵馨香。夹杂着满院海棠花香。叫人忍不住想要沉醉。慕卿喉头又滚动了几下。目光艰难地自她脸上移开。他装作若无其事地放开了她的耳垂。轻声道:“脏了。”顾若娇虽觉得不妥,但慕卿的为人她也是知晓的,因而也没多想。她忍着羞怯:“多谢。”慕卿默了默:“客气。”这时巡逻的护卫也来了。慕府巡逻的护卫皆是从军中出来的。各个都有武功底子。慕卿俯下身,压着嗓音:“不要出声。”说话时他的气息拂过顾若娇的耳畔。湿湿热热的撩拨着她敏感的耳朵。顾若娇忍着揉耳朵的冲动,点着小脑袋。她严阵以待的模样把慕卿给逗乐了。让他想起之前去白马寺,她害怕从轿辇上掉下来时,也是现在的模样。他嘴角扬了扬。余光瞥见护卫手中提灯的光在走廊上摇出朦胧的光影来。良久,慕卿才直起身往后撤了几步。“好了,人走了。”话音落下就见小姑娘大大的松了口气。这么一阵折腾,夜色也很深了。慕卿抬头望了望天边,道:“往后莫要一个人跑出来。”虽说国公府守卫森严,不会出什么大事。但她一个小姑娘身边无人半夜在外游荡总归是不安全。也亏得今夜是遇到他。要真出什么事的话,怕是跳到水里都洗不清。其实顾若娇也知道自己今夜是有些出格了。只心头实在压了太多事。除了婚事外,府中一概的人际关系也是让她感到疲惫的原因。加上还出了欺诈田地的事。她烦上加烦,急需要一个能让她完全放松的空间。这才瞒着冬卉偷跑出来。如今冷静下来顾若娇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崩人设了。所以她乖乖认错:“我知道了,下回不敢了。”她垂着脑袋,态度诚恳。慕卿却以为是自己的话说的太重。他有心想解释自己不是要凶她。但见她眼里不掩疲惫,此时夜色也深,只好不再多言。因着担心她路上会遇到巡逻的护卫,所以慕卿直将她送到寝卧外,亲眼见她进了屋才离开的。冬卉还在熟睡,完全没察觉自家姑娘在外头游荡了一圈又回来了。顾若娇蹑手蹑脚地回到床上。许是早先狠狠吓了一跳,她才沾枕头没多久就沉沉睡了过去。这一次她什么都没梦见,一觉到天亮。醒来时也不觉得累,甚至觉得神清气爽。感觉一拳能打死一头壮牛的那种!见她精神奕奕,冬卉也就放心了。“姑娘,您让我准备的话本已经放好了。”“嗯,待用膳后我们就去临风居。”月中的时候崔氏没那么忙,通常早膳过后都会在屋中看书。此时前去求她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