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知她去找二伯所为何事?”“谁?”墨书一下没反应过来。慕卿睨他一眼。墨书一个激灵,这才知道他家世子指的是谁。“这……属下并未过问。”他与顾若娇不过几面之缘,并不熟络。况且当时也只在廊下见到廊上人影匆匆离开,一时也并未多想。眼下见自家世子询问,还以为自己错漏了什么要紧之事。墨书连忙回想,却始终想不出自己到底漏掉了什么。“可是……有何不妥?”慕卿却没再理他,而是又看起了公文来。墨书百思不得其解。待出去后,他忍不住将此事告知兄长抱砚。抱砚一时也不明,但他反应快,当即找了个小厮去荷香院套话。没多久就有消息传来。“家书?”“是的世子,听门房说,顾家每月都会给顾姑娘来一封信,然这月却来了两封,且前后相隔不过十天。”也就是说上一封送出来不久,下一封也过来了。抱砚猜测:“想来是家中出了事。”对于顾若娇的处境,府中人或多或少都有所了解。只顾家远在苏州,一时间也探听不到具体的消息。抱砚询问道:“可要派人到苏州查看一番?”“不必了。”慕卿却并未这样做。不过一个暂住在家中的小姑娘而已,没必要在她身上花太多心思。而顾若娇是在两个时辰后才见到慕二老爷的。知晓顾若娇求见,便立刻让人去请了来。“二老爷安。”“你这孩子,都说了喊我姨丈就是。”顾若娇却摇头:“礼不可废,若儿不想姨母遭人非议。”因着早些年的那些谣传,周氏在府中的日子并不好过。尤其是二老爷生母还未过世时,时常将她叫到面前磋磨。顾若娇知晓二老爷给足了她正房的待遇,是为了弥补周氏。只眼下不宜过于僭越。二老爷也想明白了个中要点。他面有愧疚:“是我不好,叫宛娘跟着我受委屈了。”好在他已经下定了决心。只是此事还需再好好规划一番,免得让她空欢喜一场。慕二老爷看向乖顺柔静的顾若娇,慈爱道:“我听管事说你有急事找我,可是有何要事?”顾若娇便将顾若笙的家书呈上去。慕二老爷快速过了一眼,看向顾若娇:“你想如何做?”“若儿想问,若是找不到卖家和牙子做证,只凭契书是否能将田地要回来?”银钱已经付了,田地未经过里正确认,且牙子未上报到砧基簿都与他们无关。作为买家,她们该给的,该配合的也都做了。没道理出了问题只找买家吧。慕二老爷却道:“恐怕很难,买卖田地通常要经过立契、税契,过割,四邻确认后才能完成交割,这几样但凡是缺了一样都会致使买卖契书作废。”一般懂得这些的人,都会在每一个流程上多方确认。然顾母乃至当时的顾若娇和顾若笙对此了解不深。牙子又与卖家沆瀣一气,联手坑了顾母的买地钱。眼下若是还想要这些田地,那就要将卖家和牙子抓起来定罪。可即便如此田地也不一定能拿回来,还要看卖家是否真切拥有那一片田地的所有权。而慕二老爷并不看好卖家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