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顾司简伸出胳膊。针头刺入静脉的瞬间,他想起顾夏薇被他从地下室硬拖到医院的画面,当时她的脸惨白得不像话,手腕细得几乎看不见血管。可他竟然对这些全都视而不见,他竟然让护士硬生生抽走了那么多血......随着鲜血逐渐被抽离,顾司简的视线开始发黑,却强撑着不晕过去。最后是......烙印。烧毁的铁签被夹出火炉是,发出骇人的滋滋声。顾司简艰难的撩起自己的衣摆,露出腰侧:就烫这......和她一样的位置......顾总,这玩意儿会留疤一辈子的......快点!他暴喝出声。当滚烫的铁签贴上皮肤的瞬间,顾司简发出非人的惨叫,皮肉烧焦的臭味弥漫开来,他痛得蜷缩在地上,却死死盯着自己的腰侧。现在,他终于在血肉模糊的痛楚中理解了,顾夏薇为什么不肯轻易原谅他们。原来她当时被冤枉时,是这么绝望;被挨打时,是这么的痛苦;被烙上这个贱字时,仿佛连作为人的尊严也没有了......刀疤脸有些不忍,赶紧照顾医生对他的伤口急救。但顾司简却摇摇晃晃站起来,看向窗外的倾盆大雨。还差......最后一件事。......傅家庄园的铁门外,顾司简跪在积水里。雨水冲刷着他背上的伤口,血水在身下汇成淡红色的小溪。腰间的烙印泡了雨水,疼得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啃食。可顾司简还是尽量挺着自己的腰背,眼睛死死盯着不远处的落地窗。厚重的窗帘背后,他知道顾夏薇一定在看着他。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坚持不住昏昏沉沉倒下,一双纤细、布满伤疤的腿停在了他的眼前。他艰难的仰起头,雨水混着血水从他的额角流下,他却笑了,颤抖着拿出病例。微微......现在你信了吗他期颐的望着她,可直到自己彻底陷入黑暗,顾夏薇依然没有接过病例。她就这样冷漠的、平静的看着他,仿佛在看一场令人厌烦的表演。这一刻他终于明白,原来最疼的不是皮开肉绽,不是烙铁灼烧,而是明知自己罪无可赦,却还是奢求原谅的心。再醒来时,是在医院。消毒水的气味刺入鼻腔,顾司简缓缓睁开眼,入目是惨白的天花板。醒了顾父沙哑的声音从旁边的病床传来,你昏迷了两天。顾司简艰难地撑起身子,背部的鞭伤火辣辣得疼。他环顾四周,病房里只有父母两张憔悴的脸,并没有他期待的身影。是陈助理送你来的。顾母叹了口气,薇薇她......没来过。顾司简的手指攥紧了被单,指节泛白。腰间的烙印还在隐隐作痛,可比起心里的失落,这点痛根本不算什么。算了。顾父咳嗽着说,是我们亏欠她太多,她不想见我们也很正常。顾母抹着眼泪:是啊,司简,你已经做得很好了......顾司简红了眼眶,突然掀开被子,踉跄着站起来:不行,我一定要把她找来......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顾夏薇穿着素白色的连衣裙站在门口,身后跟着西装笔挺的傅洲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