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站住!」我扣下他。沈修明正要跨出门槛的脚步一顿,不耐烦地回头:「你还想怎样」我缓步上前,目光落在他身上那件做工精致的鸳鸯戏袍上。那是我熬了整整三个月,一针一线缝制的。「把戏袍还我。」我伸出手,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沈修明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你丢不丢人这都送人的东西还要回去」「送人的东西」我冷笑道,「那也得看送给什么人。你配吗」「你...你别给脸不要脸!」沈明修恼羞成怒。「就你这种小家子气,活该没人要!」面对他的谩骂,好似我心眼真如他说的那般小。可我记得太清楚了,前世我死后,他就是穿着这件戏袍,在我的坟前与林小曼调-情。我一针一线为他锈的鸳鸯,被这对狗男女践踏在身下,成了他们在我坟前欢-爱的地垫。我强忍着恶心冷笑:「既然退亲了,就要算清楚。我不欠你分毫,你也不要想占我一点便宜。」眼见着周围的街坊们开始指指点点,沈明修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咬着牙,一把扯开衣襟。鸳鸯戏袍滑落在地,他狠狠地踩了一脚:「拿去!这种破烂玩意儿,也就你当个宝。」「林小曼跟我结亲就不会不管我,她跟她们团里领导已经打好招呼了。」「没有这戏服,我照样能考上文工团。」可沈明修,你确定么当年我去文工团给沈修明送亲手缝制的衣服时,碰到了李团长。他看到我为沈修明又缝制了一件戏服,恍然大悟,聊起来才知道。当年考试时,李团长对沈修明的表演并不满意。后来他穿着这件戏袍演了《霸王别姬》。这戏袍上的绣纹,用的是已经失传的苏绣十八针。李团长的母亲是苏州人,她临终前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再见一次真正的苏绣。正是因为这个渊源,李团长才改变了态度。后来,每次重要演出,沈明修都会吩咐我把这件戏袍修修补补,打理好。但凡沈明修体谅下我修补戏袍的辛苦,他就会发现其中隐情。可男人从不关心,只把我当保姆吩咐就好。而他上辈子不知道的事,这辈子也没必要知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