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苑内。姜婉若把自己和季卿卿见面的事同姚娘子说了，她嗤笑道：“娘可不知道，季卿卿她就像一条狗似的对女儿哭诉自己过得有多苦。她爹喝醉酒摔断了腿，那家铺子也被卖了，可是几副药钱一花，根本没剩几个子。”说着，姜婉若又笑着开口，“娘您不是一直担心她娘会胡说八道吗？如今看来，她们什么都不敢透露出来，娘您也是好心，居然还给她们银子。”“好心？”姚娘子轻轻抚着肚子，不知想到了什么，眼里划过几分阴冷。转头她便吩咐身旁的嬷嬷道：“让人去盯着季卿卿和施林氏，看看她们究竟拿着银子做什么去了。”嬷嬷颔首离开。姜婉若觉得她有些小题大做，却仍欢喜道：“再过不久娘就会是丞相夫人，女儿也再不用看人脸色过活了。”姚娘子面色稍稍缓和，却是说道：“事情还未成定局，老爷也还没决定好时间，还得再等等。”看着她微微隆起的腹部，姜婉若也伸出手去隔着衣料轻轻摸了摸，语气不免有些欢喜，“还是小弟运气好，一出世便能做嫡子。”不像自己，还要背着养女的名头遭人白眼。姚娘子拍着她的手稍作安抚，问道：“那周姨娘的儿子留着也是个祸患，若是娘这一胎是个女儿，再想翻身恐怕就难了。”姜启之毕竟老了，能不能留种还是个问题，如果再一次……进了丞相府后，恐怕不会那么容易。姜婉若不甚在乎道：“要我说，娘这一胎必定是个小弟。姜承颐那小子不学无术，被爹爹支得远远的，便是个儿子又如何？还不是不得爹爹喜爱？”说罢，她又笑道：“娘您就放心吧，安安心心地养胎，只等着做丞相夫人便好！”听了这话，姚娘子终于露出笑容，她筹谋算计这么多年，不知把条人命搭了进去，终于……要得偿所愿了。与这边喜气洋洋的气氛不同的是，施家里，季卿卿刚把姜云姒的告诫转述给了施林氏。姜婉若给她的是一张一百两的银票，而施林氏拿着轻飘飘的银票，却没由来感到沉重。若是一个不小心，这边是两条命。“大小姐说得对。”施林氏叹了一口气，施金宝出事以后，她就知道姚招娣不会放任不管，那个人一向如此，她不杀自己，只是想要留着自己看她得偿所愿。可她仍旧不放心，于是才有了今日的试探。姚招娣就像台上的角儿，而自己，是那个知道她背着数条人命，却不能宣之于口的唯一的看客。她将银票重新交给季卿卿，说着，“你拿着银票去最好的医馆买最好的伤药回来。”怕季卿卿不乐意，又说，“银子没了还可以赚，若是命没了，那便什么都没了。”季卿卿到底是害怕，胡乱点头后就急匆匆出了门，直奔最好的医馆，将那一百两花了个七七八八，买的皆是上好的伤药。她还不放心，又寻了大夫开了几日的药，看起来倒真像是为施金宝操碎了心。跟踪的人将消息回禀给姚娘子后，姚娘子彻底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