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经知道了姜婉若她娘的下落，姜云姒自然不会藏着掖着，转头就告诉了周姨娘，而周姨娘一合计，立马知会了薛姨娘。一来二去，唯有被他们刻意隐瞒的姜婉若母女还以为自己藏得深，却不知她们早就暴露了。一日，周姨娘急匆匆找到姜云姒，开口便说，“妾身都打听到了！那人果真在京城里，而且老爷特意为她买了一座院子，里头的下人都称她作‘夫人’。”周姨娘自己都还担不上那称呼，如今一个外室都能被唤作“夫人”，而且老爷不可能不知情，如此一来，便是老爷默许了的！她愤恨道：“一个藏头露尾的外室，竟也好意思做什么夫人？妾身已让人去打探她的来历了，想来不久之后就能知晓。”这周姨娘一向高傲，也少有这般失态的时候，看着她的样子姜云姒便知道她此番是气急了。喝了一口茶，周姨娘才稍微稳下心神，继续说道：“据闻那人自称是外地来的千金小姐，周围人也只以为她还未成婚，便叫她‘姚娘子’。哼，她倒是会装腔作势。”待她将那人的来历挖出来，定要她好看！“不必着急。”姜云姒道，“她一向谨慎，你若是追得急了，反而容易暴露自己。”周姨娘皱了皱眉，问道：“何不趁着她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打她个措手不及？只要好好处理，定不会牵连老爷。可大小姐如此推三阻四的，莫非还有别的打算？”她咬咬牙，到底还是不太信任姜云姒，“大小姐到底是相府的嫡女，可不能牵连老爷淌混水。”姜云姒好笑道：“你口中的老爷毕竟是我爹，我怎么会害他？”“当真？”想着姜云姒近来的所作所为，没有一件不是在踩丞相府的脸，因而周姨娘对她现在的话半信半疑。“若是不信，你尽可以去对付她。”姜云姒脸上的笑容变得颇为疏离，“但我要提醒你，她是姜启之的心头好，你对付她，就不怕她反咬一口？害了你自己事小，但若是牵连了姜承颐……你会后悔的。”听她提及自己的儿子，周姨娘咄咄逼人的气势霎时间熄了，但她还是不肯松口，“如果此时不下手，大小姐能保证她不会察觉到吗？”“当然不能。”姜云姒毫不犹豫地承认了，“可你为何一定要挖出她来，让她暴露人前？当她的存在被人所知，姜启之的名声自然臭了，你想害姜启之吗？”先前周姨娘的质问反而从姜云姒口中说了出来，周姨娘面色一僵，她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却忘了这一茬。“那……妾身该怎么办？”姜云姒语气清冷，甚至带着些许笑意，“她想隐藏，那就让她永远无法见天。让她只能做暗处的外室，让姜婉若只能做受人唾弃的养女，让她们求而不得，才是最好的谋算。”不过这只是一时的计策而已，姚娘子必定想显露人前，做风风光光的丞相夫人，那一日必定会到来，不过……那一日，也一定会让她终生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