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姜婉若被软禁和太子连夜纳妾的消息就传到了姜云姒的耳朵里。这两个消息正在她的意料之中，只不过姜婉若身边还有一颗棋子，“如今莺儿跟在姜婉若身边，离得远，指不定哪日就生了反心。”而要笼络人心，最重要的便是给她实实在在的利益，于是姜云姒吩咐许蝉衣道：“莺儿家中尚有亲人，你今日走一趟，给他们送点银钱。纵然莺儿被拦在太子府，也总有机会能见她的亲人。”而姜云姒甚至不需要露面，就能拿捏住莺儿的心。这一份好处，是让莺儿继续忠诚的报酬，也是给她的警告，让她行事多想想自己的亲人，免得在太子府里，当真就成了姜婉若的人。“奴婢这就去办。”许蝉衣点头应下。至于宁怀昌纳妾一事，姜云姒也有些没想到。“姜婉若背后靠着的是姜启之那个丞相，太子和姜启之是一条船上的人，我原以为他就算再想给姜家难堪也会等上一等，没想他到居然这么沉不住气。”不过这对自己却是好事一件。沈临州搁下已经见底的药碗，眉头都没皱一下，“太子不过是个傀儡，既是傀儡，皇帝自然不会好好教导，反而会更想把他养废。现在的太子正和了皇帝的心。”“所以太子纳妾这事，是他自己蠢，也可以说是皇帝纵容。”现在宁怀昌和丞相府的关系十分微妙，说是姻亲，可姜婉若在太子府却不受待见，宁怀昌纳妾的举动甚至可以理解为在明目张胆地打姜家的脸。可要说他们会反目……却还得看姜启之的态度。“姜启之现在已经失去了皇帝做倚仗，他这个丞相之位必定坐不稳，而今他和太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绝不会为了纳妾之事和太子翻脸。”姜云姒站在栏杆处往水中撒下一把鱼食，看着鱼群翻腾争抢，“姜婉若自诩被姜启之偏爱，可在利益面前，姜启之仍旧是自私的。”所以当初就算自己不下手弄死姚姨娘，姜启之也不会给她活命的机会，说是送她离开，实则是想送她去死而已。当初的姚姨娘是这般，如今的姜婉若，同样也注定会被姜启之抛弃。沈临州侧过头瞧着她，“看来阿云已经有了计策？”姜云姒笑了笑，“他们想息事宁人，我偏不给他们喘息的时间。现在姜启之和太子之间关系的好坏全在姜婉若一人身上，只要姜婉若那边闹点事情出来，姜启之必然会受牵连。”至于其他的，姜云姒只道：“耐心等着瞧吧，太子府不会安宁，姜启之也休想独善其身。”听她这么说，沈临州便没再插手，秋风拂过，他紧了紧披风，一片树叶悠悠然飘落在水面上，激起细微的波纹。“按照以往的安排，每年九月月底会有一次秋猎，前几年皇帝装糊涂每一次秋猎都由太子领头。如今皇帝重新掌权，兴许会亲自前去。”一来，是向天下人证明他那个皇帝还没到传言中的江河日下的地步，二来，则是为了让京城里各怀鬼胎的人收敛爪牙——毕竟他这皇帝还在，京城无论如何都乱不起来。姜云姒眸光微闪，“只怕到时候也不会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