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姒眉头微动，姜家庶女？那不就是姜婉若？不过以宁怀昌的身份地位，应当不会用如此明显瞧不上的说辞来称呼大臣家的千金。难不成……姜云姒脸上笑容突现，“四妹妹年岁比我小些，又是姜丞相的掌上明珠，平日里或许是会有些不拘小节。”宁怀昌不由得皱眉，那叫不拘小节？从前自己虽没怎么关心过姜家的事，可那位姜四小姐的名声却如雷贯耳。先有被她被乞丐找上门，后有在赏花宴上被男子拿着手帕找上门。再说近一些的事，就一件意图谋害娴贵妃，就足够让她死无葬身之地！这就叫不拘小节？是她太过恶毒狠辣！可没想到姜大小姐事到如今还如此维护她。这姜大小姐果然是……果然是心如皎月的单纯女子啊！此时的姜云姒在宁怀昌眼里怎么看怎么顺心，而她一再的宽和大度也让姜婉若在宁怀昌心里显得越来越恶毒卑劣。明明都是姜家的女儿，为何会有这样的差别？为何这名正言顺的嫡女竟会是那个病秧子摄政王的未婚妻？为何自己……却要被逼着答应与那个庶女的婚事！宁怀昌的心里越来越不平衡，虽然他知道此时自己被皇帝收走大权，和姜启之这个丞相合作才能稳赚不赔，能让自己东山再起。可他就是不甘心！能配得上他这个太子的，应该是正儿八经的嫡女出身，就如这姜云姒一般！就在他思忖间，姜云姒见他不言不语，脸上的表情却变得诡谲莫测，于是她轻笑着道：“说起来，四妹妹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只因……如今姜大人可是着急得很，不知往后会便宜了哪家的公子。”宁怀昌几乎想也不想便嗤道：“那样心如蛇蝎的女子娶回去做什么？不过是给自己添堵罢了，愚蠢至极。”话一出口，他的脸色就猛地一变，呸，这怎么自己骂自己呢！姜云姒却似什么都没察觉到一般，脸上流露出些许愁绪，宁怀昌正要追问便听她道：“只是四妹妹的出身到底不算太好，若真论起来，她不过是个私生女罢了。”这下子，宁怀昌对姜婉若更加不待见了。“如今她的生母姚姨娘尚在，便永远是一块污渍，若娶了四妹妹，便如同认了那污渍一般，是一辈子也抹不去的耻辱。”她用着淡淡的甚至有些忧虑的语气说着令人不安的话，“若是姚姨娘不在了……兴许还能……哎，我可真是糊涂了，什么话都往外说，太子殿下可千万不要生气。”宁怀昌正听得入神，忙说道：“无妨，无妨。”可他心里想的却是另外的。没想到那个姜婉若除了自身的问题外竟还有这样一个生母。他想了想，其实他也不是不知道，而是如今只顾着眼前的事，忘了深究。当初姜启之要娶个外室的事情不就在京城里闹得沸沸扬扬的？彻底坏了丞相府的名声。如今他若是娶了姜婉若，不，哪怕是纳她进门为妾，只要那个姚姨娘在一日，就永远都会有人戳他的脊梁骨——堂堂太子，竟会娶一个外室的女儿！绝不能如此！方才还对姜云姒有些旖旎心思的宁怀昌在这个时候打了个哆嗦，被心底里想着的事给惊出一身冷汗。想清楚事情轻重后，他便匆匆和姜云姒告了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