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琼芝点头。该说不说，晏煜廷对女人再怎么负心薄情，吃穿用度上是从来没有亏待过的。这一世大盛国力强盛，国库富得流油，越发不会小气克扣了。于是，她大着胆子，又追加了一份酪球儿。王嬷嬷问这个是怎么做的，沈琼芝也说不出来：“是孙府的点心，我只知道吃，不知道做。要是宫中点心厨子也不知道做法就算了，我也不是一定非要吃。”王嬷嬷笑：“老奴明白了，这就去问问。”小鱼很快就送来了，做得焦香酥脆，十分可口。因为这道菜，沈琼芝比平时多吃了半碗饭。酪球儿过几天才送来，金灿灿，热腾腾，装了一大盒子。虽然和孙府的有所差别，可味道着实不错，另有一番风味。又是做得极其小巧玲珑的，沈琼芝一口一个，不知不觉间就吃撑了。她把剩下的赏了桃花和梨花，自己则扶着腰在院子里走路消食。人少就是这点好，规矩也没那么大，她想做什么都不会有人特地围着跟着。就这么大点地方，也不怕她走丢了出什么事，所有人都很淡定。走着走着，沈琼芝忽然听到了极其清脆动听的鸟鸣声，好像是附近传来的。她不由得把耳贴在了墙上，脸也贴了上去，果然听得更清晰了。是什么鸟？叫的这样好听，像是在唱歌。这情形落在王嬷嬷眼中，造成了别样的误会。她以为沈琼芝被关在这个地方久了，心情闷又不敢说，才用这种法子纾解对外头的渴望。本来也是，其他宫里的主子哪怕住的地方再小，平时也是可以到处串门或者在御花园等处散心的。哪里像这位，比思过殿的人还受拘束，比坐在井里只好那么一点。身为眼光毒辣见惯人心的世故之人，王嬷嬷对沈琼芝的感情带着几分对自家晚辈的怜惜。她知道这个女人不是那种虚伪心机之辈，也知道她命苦，所以愿意对她多一些心软。王嬷嬷悄悄找到吕程，把自己所见添了几分油醋告诉他：“不能再这样老关着主子了，得让她出去透个气。那么小的院子，又不见几个生人，是个好人也得闷出病来了。”吕程斟酌了一番，把这话又描述的严重了几分，转述给了晏煜廷。“陛下，娘娘她没有奶娘帮手，夜里亲自喂小皇子不是个轻松的事，本就有几分憔悴，再闷下去只怕是要生病。要不挑个合适的时候，派人引着她去外头逛逛？”晏煜廷淡淡道：“既然没生病，那就等病了再说。”吕程见他这么说，不敢再提。王嬷嬷得了回话，心中一时有些捉摸不定。圣上对主子，到底是个什么态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