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霍司砚今天，也还是狠。
她有点疼。
温知羽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睁开眼睛时，似乎隐隐约约发现，他还是一脸阴沉模样，面无表情。
她在事后，随口说了一句：“辞职的事……”
霍司砚却反应激烈的打断她，视线冷冷的看着她：“所以你也要来劝我辞职？”
带着点责备，以及蛰伏在暗处的，让人忍不住生出一种说不出来的头皮发麻感。
有那么一刻，温知羽体会到谢希，为什么那时候会脸色惨白。因为真的会让人有些恐惧，那种气场以及性别的压倒性，会让她觉得自己是个弱者。
霍司砚说完话，脸色变了变，有些懊恼，也有点茫然。
温知羽怔了怔，随即故作轻松道：“你不想听，我就不说了。”
“我……”
霍司砚想说点什么，温知羽却拍着他的肩膀说：“没事了，睡觉吧。你不想听，我就不说了，但是你最近，别去上班了，行不行？你状态真的不合适，在家里好好修习一段时间比较好。”
“我不去。”霍司砚说。
温知羽想了想，还是上去跟他凑在一起睡。
第二天她醒来的时候，朦胧间伸手随意往旁边一探，却没有摸到身边的人。温知羽立刻就清醒了，她连忙起身去看，结果发现霍司砚正睡在沙发上，茶几上的烟灰缸里，七零八落躺着几个烟头，以及，一盒熟悉的药物。
温知羽的眼神有些复杂，她站着看了好一会儿熟睡中的霍司砚。
哪怕是睡着了，他的表情也不舒展，显然也很担心自己的情况。
她不知道他是几点醒的，因为他半点没有吵到她。
霍司砚很少抽烟的，一般抽烟，那肯定心理压力很大。
天气已经很冷了，他却什么都没有盖。温知羽摇着头，走进卧室拿了一床被子，弯腰给他盖上的时候，却无意中看见他的手机在震。
温知羽怕他被吵醒，想俯身下去把电话给挂了，结果在看到手机尾号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很多东西她都记不清楚，偏偏周意的手机号码，放在平时，她背不下来，但只要一看见，她就能知道是她。
温知羽盯着那串数字，眼神有些复杂。然后没什么表情的把手机给挂断了。
她是知道霍司砚的手机密码的，再三犹豫，还是打开看了一眼，结果看见通话记录里，霍司砚在凌晨的时候，也给周意拨了好几个电话。
温知羽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好像有点失落，但好像更多的是理解。理解一个人在撑不下去的时候，找唯一可以帮助他不沉入水底的稻草。
她拿着他的手机发了一会儿呆，等到她回神抬头时，却看见霍司砚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这会儿正一言不发的盯着她看。
温知羽弯弯嘴角，说：“给周意打电话了？”
霍司砚抿着唇，“嗯”了一声：“但是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刚刚给你回电话了，但是我不是故意挂断的，我怕打扰你休息。”温知羽说，“你要不要给她回一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