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北辰默了片刻，没什么情绪地开口：“穆老，上次在天水阁，话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他回过身，透过阳台的玻璃门刚好能看见姜颜纤细单薄的身影，正认真侧着头在听孙邈之说话。墨北辰原本阴冷的眉眼，就染上了几分人间的气息。他的视线，便再也没法从姜颜身上挪开。耳边，是穆老沉沉地叹息声，在苦口婆心地劝他：“你想清楚了，那个女人对你事业上没有帮助，而且烟儿也是真心喜欢你……”“穆老，话我不喜欢说第二遍。穆小姐是您的掌上明珠，但在我这里，什么都不是。”墨北辰安静地说着，目光隔着玻璃，凝视着他的宝贝。他深眸微眯，伸出手去细细描绘她的轮廓。身后，月色清辉破开云层，一缕寒光落在他勾勒的指尖，那抹单薄的倩影，就成了雾里看花……美梦而已。墨北辰回到客厅，孙邈之已经诊断完了，替姜颜开了个调养身体的药方。墨北辰取过来看了眼。是调养气血，滋补清润的中药。他把药方递回去：“加两味甘甜的中药，她吃不了太苦的。”姜颜有点窘，扯了扯他的衣角：“没关系的，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墨北辰睨她一眼，没理会，药方已经推到了孙邈之面前。孙邈之捋着胡须笑了笑，还是添了两味药。墨北辰看了眼，把药方拍下来发给了邵其轩，让他安排人明天送药过来。病看完了，孙邈之起身告辞，留在这里当电灯泡，他一把年纪了，可没这个爱好。等孙邈之离开后，姜颜看时间不早了，就监督着墨北辰吃药。接着她就有点犯困了。她懒洋洋地窝在沙发上缩成一团。“墨北辰，我困了……”小姑娘被他宠坏了，这里也没外人，她理直气壮地伸出手，“你抱我上去睡觉吧。”墨北辰如她所愿，将人抱上楼。他身上有股清冽好闻的气息，姜颜埋在他颈窝里嗅了嗅，跟只小狗似的。墨北辰把人放在床上，手还没抽回来，就被姜颜拽住。“你去哪儿？不准工作！”她两只手抱住他，跟树袋熊似的粘在他身上，“你陪我睡！”理直气壮的口吻。墨北辰有些无奈：“我去洗个澡。”姜颜这才松手，躺回被窝里，露出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洗完就来陪我睡觉。”……这什么虎狼之词？墨北辰哂笑，到底还是应了：“好。”等墨北辰洗完澡出来，姜颜已经睡熟了。但他刚躺进去，那个睡得迷迷糊糊的小女人就自觉地往他怀里靠。她睡意盎然地呓语：“墨北辰……我给你暖了被窝。”他一颗心都软了。墨北辰将人锁在怀里，抚摸着她的头发，哑声说：“睡吧。”姜颜这一觉睡得很沉，很安稳，梦都没做。她是被手机铃声震醒的。迷迷糊糊地伸手去够到床头的手机，勉强撑开眼皮，看见来电显示是兰姐，她瞌睡醒了几分，接起。“兰姐，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