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灵一怔，面上不露声色，笑着反问：“公子何以如此问？”墨辰有几分揣测之意：“姑娘来此不久，却问起登高赏湖之事，眼神中似有等待之情。我不敢妄言，只道若姑娘有心，不妨清早我去宝石山时带你同往，也许你看了全景会有所启发。”青灵心中感动，能与墨辰同行正合心意。她不再遮掩，微笑：“如此打扰公子，不知可否？”墨辰柔声：“不打扰。明日清晨我有空，若姑娘不嫌累，可在巳时前往。我诊完早病，即可同去。”约定己定，青灵心头一股暖流涌起。两人聊着花草药理，又说些民间小事，不觉天色渐暗。青灵起身告辞，墨辰送她至门口。夜风吹来，青灵轻呼一口气。远处灯火点点，人间夜色如诗，伴她归程。她抬头看星月，心底微笑：或许明日登山远望，心中疑团能再解几分。虽未敢立刻认定墨辰就是那书生，但他气质与言谈中透出的纯善，与前世恩人形象不谋而合。何况，他对莲花的记忆犹如前世残影，再多接触，必能探出真相。回到客栈，青灵心绪舒畅，推窗望向湖面，湖畔点点灯光如星辰倒影。她忽然记起当日观音之言：报恩，了结前缘，方可飞升。如今看来，这条路并非苦差事，反而充满人间温柔。是夜，青灵恬然入眠，梦中依稀见一朵青莲在水中轻摇，远处有一书生泛舟吟唱，声音若断若续，却温雅如旧。她微笑相望，仿佛千年前那场相遇正从记忆深处缓缓浮现。清晨的杭州城尚笼罩在一层淡淡的薄雾中，街巷间的摊贩刚刚摆开摊子，稀疏的行人缓步而行。青灵起得很早，她在客栈梳洗完毕，换上一件浅绿色的罗衫，与昨日无甚不同，却更显轻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