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老式居民楼的外墙斑驳，墙缝间生长的苔藓如同细密的伤口，吞噬着这栋建筑的生气。三人站在楼底，这个点居民都己睡下，少有亮灯的窗口。“5栋，就是这栋楼。”费辉抽了口烟，烟头的火光映出他狭长的眼睛。他嘴角一抹残忍的笑，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急切。“姓祝的小子，我来喽。”三人面前是如墨一般黑的楼道入口，仿佛噬人的巨口静静等待猎物自己进入。“走吧。”费辉率先走了进去。“最好这小子能乖乖听话，别惹我动刀，不然骨头都给他砍碎。”丁阿涛恶狠狠地捏了捏拳头，也踏入了楼道。赵巴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他揉着右眼走在最后面。右眼皮今天老跳，他总感觉今天这活不会太顺利，但也没敢和这心理变态的老大讲，怕惹他不高兴。挨揍都是轻的，万一对自己玩点花的，那自己可能要留下心理阴影。“干完这票就散，不能再跟着这大哥了，不然再过阵子我也要成变态。”看着费辉的背影，赵巴在心底暗暗下决定。随着他们的走入，楼道里亮起了昏黄的感应灯。楼梯边上堆着几辆缺胳膊少腿的自行车，上面布满了灰尘与蛛网，老旧的墙壁剥落露出斑驳的灰色水泥。他们顺着楼梯往上走，狭窄的楼梯间充满了陈年的灰尘气味。还没走到二楼，楼下的灯泡像被什么东西扼住喉咙似的，闪烁了一瞬就灭了。楼道陷入浓稠的黑暗。丁阿涛被晃了眼睛，脚下踩空一个趔趄，怒道：“草，什么烂地方。”费辉瞥了他一眼：“轻点声。”滋啦—滋啦——二楼的感应灯亮起，一闪一闪，似乎变压器不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