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种事情，自己可帮不上忙，那是青冢生的专业。难道，还得请那死鬼出马？离京的时候，管窥豹劝说自己最好是带上青冢生，声称那死鬼是一员福将，有他在，会逢凶化吉，有惊无险......上次在去天津的路上，这预言就已经应验了，如果没有青冢生，自己和蓝田玉、袁建朝、船越文夫只怕都得栽在虎之介等怪物手里，难道这次求动皮雷诺办事，也得靠青冢生？算了，还是先见了皮雷诺之后再说。如果送礼不成，再考虑重振他的雄风吧。那公董局的办公楼位于法租界公馆马路，陈天默没有去过，自是不知道路径，所以便叫了一辆人力车。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钟。陈天默付了车费，下来观望那楼，但见是一栋两翼为二层、中间为三层的，带罗马万神庙式穹顶的建筑。顶上三角形山花处装有一座大自鸣钟，据说乃是上海滩所有建筑中最早的自鸣钟，所以此楼又被称为是“大自鸣钟大楼”，方才那人力车夫就是如此称呼的。楼下大门前，有一队黑皮肤大胡须头上缠红布巾的外国人持枪巡逻，乃是公董局雇佣的印度籍安保人员，俗称“红头黑炭阿三”，见陈天默站在那里东张西望，便上前挥枪呵斥，说的话叽哩哇啦，像是英语，但是咖喱味太浓，陈天默一时听不大懂，只是觉得这些红头heigui丑陋凶恶，说的也不像是好话。他来求人办事，自是态度前辈，当下往后退了一步，抱拳说道：“诸位有礼，在下是来求见皮雷诺皮总董的。”他以为这些人既在中国境内办差，应当是能听得懂汉语也会说汉语的，就像伊莎贝尔那样。岂料阿三们听不懂他说什么，反觉得他行抱拳礼非常滑稽，登时耻笑连连。陈天默听得笑声刺耳，本就有些不舒服，眉头方皱，忽有一个阿三持枪捅了过来，嘴里喝道：“猪！滚！”这大概是那阿三所会不多的中文了。陈天默先是一愣，继而大怒，闪身躲开的瞬间，探出手来，一把夺过那杆buqiang，反捅了回去。“啊！”手贱嘴贱的那名阿三惨叫一声，应声被戳翻在地！其余几名阿三惊怒交加，纷纷叫嚷着拉动枪栓，要包围陈天默。若是面对十几或几十个持枪的人，陈天默还会忌惮，可如今只有三五个而已，还近在咫尺，陈天默哪里会把他们放在眼里？正要发飙，忽然听见有人喝道：“！”阿三们纷纷回头，陈天默也循声望去，但见有个身穿长衫，头戴礼帽，身材胖胖的中年男子从公董局里走了出来。他后面还跟着一身穿白色长袍的男人，四十多岁年纪，寸头宽额，圆面高颧，八字眉，大眼睛，手里抓着折扇，嘴里叼着雪茄，走路不紧不慢，自带一种嚣张气焰！竟是老相识——三大亨中的老二，臧啸林！而走在前头，喝止阿三们的那个胖男人，也是熟面孔——霞飞路巡捕房的探长孟寿昌。陈天默此前在德纳芙赌场“豪赌”的时候，曾与他打过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