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聿安抿唇：“他估计也在担心我们怀疑他，想趁着我们还没动静，偷偷离开，可惜......”林柠顿了顿，侧头去看他：“他要做什么？”周聿安伸手拍了拍她的胳膊：“帮我按按头，我刚才喝了点酒，似乎有点上头。”他的酒量一向不错，可是那瓶酒的年份太久，可能有点撑不住。林柠以为他矫情，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以为他在故意吊自己的胃口。他还故意把头蹭过来了，毛茸茸的，林柠心里一软，双手不自觉地放到他的太阳穴上。司机开的很平稳，把自己完成当成了一个透明的玻璃人。周聿安舒适的闭上了眼，躺在她的腿上，长长的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精致而疏阔的五官俊朗流畅。林柠催促：“你接着说啊！”周聿安被打断，差点忘了：“警察之前盯上的一个人开始频繁出入酒吧了，那个人跟那个司机瞎子一样，也是个运送的司机。冯九海跟他见面了，说是要多送几个人过去，而且还打算送个有钱的。”“有钱的？什么意思？绑票吗？”“估计是想趁机敲一笔，不过你就不担心吗？”周聿安睁眼，黑漆漆的目光里倒映着她莹润精致的脸。林柠眨了眨眼：“我为什么要担心？你是说他想把我送走吗？”林柠轻笑了一声：“他连见都见不到我，我怎么可能自投罗网呢？”周聿安的脸上划过几抹担心，拉着她的手碗轻轻摩挲了几下：“你千万别出事，不然我怎么活啊？”林柠顿了顿，这话题跳转的一下子太大了。“那我死了，你会不会殉情啊？”周聿安的目光瞬间黑沉一片。像是掉入了黑不见底的无底洞一样，幽幽暗暗的，看不分明情绪。“会。”林柠心里一颤，像是电流经过了心间，那种一闪而过的酥麻感，让她浑身微微战栗。她忽然不知道怎么反应，胸口像是被轻轻捏了一把，让她无法平静。她知道，他没有说谎。他说得出，做得到。可是这突如其来的厚重情感，让她有些无所适从。看着林柠脸上浮现出并不惊喜，却五颜六色的表情。周聿安的目光微微一深，握着她手腕的手指微微一紧，嗓音低哑沉沉：“你呢？要是我死了，你会殉情吗？”他好像一个毛头小子，执着于一个相似的答案。林柠脸色的表情丰富多彩，张了张嘴，想说，但是又觉得为难。她不想骗人。她按着他的脑袋微微用力，一边思索说道：“殉情这种事情也太幼稚了，我们成年人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我死了，谁来照顾我的父母，谁来照看我的公司？谁来实现我的梦想，谁来实现我的人生？我辛辛苦苦打拼的事业，成了别人的？我的财产怎么办，我前半辈子花了不到百分之一，我死了难道要让别人帮我花吗？我不是不愿意殉情，但是我要把上面的事情都做完了才能死啊......”她干巴巴的解释着，看着周聿安的脸色越来越黑，嗓子眼的话渐渐的就说不出来了。周聿安隐忍着情绪胸口上下起伏。他抓着她的手腕逐渐用力，眸子里黑沉沉的，情绪上下翻涌：“你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