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立刻落在了病床上的于贤贞身上。
那惨白的面容让他身形一怔。
可看到一旁的萧羽后，程少弘眼眸暗了下去：“是你把她送来的？”
萧羽怒视着他：“等你来，她还活的了吗？”
程少弘凤眸一眯：“你是在教训我？”
见他这冷漠的模样，萧羽恨不得给他几拳：“你知不知道她差点就没命了！”
一句话就像榔头垂在了程少弘心上。
一声沙哑的呜咽声后，于贤贞猛然被惊醒，她睁开眼，泛红的眼中满是未褪去的惊慌：“孩子，我的孩子……”
萧羽眼眶一涩：“唯一，你冷静点……”
他不忍说下去。
于贤贞却已经感觉到了身体里那空荡荡，那腹中仅存的温暖……不见了。
她的视线愣愣地看向门口的程少弘。
是他，这个她最爱的男人。
抛弃了她，杀死了她的孩子。
顷刻间，醉汉、求救和被决绝抛弃的画面在她脑子里混成一团。
她嘶声尖叫了一声，拼命摇着头哭喊：“不可能！我的孩子还在，他还在！”
说着，于贤贞扯掉手背上的针头，掀开被子，又掀开枕头。
她下了床，拉开柜子和窗帘，嘴里魔怔了似的嘟囔着：“孩子，孩子？妈妈在这儿呢。”
萧羽心中一痛，跟着她身后，却小心翼翼的不敢触碰她。
看着这样的于贤贞，程少弘一时僵住了。
眼前的人就像个疯子。
可不过短短几个小时，她怎么可能就疯了？
程少弘垂着的手一下收紧，突然，他一把推开萧羽，抓住于贤贞：“够了！”
于贤贞张着颤抖的唇，凌乱的头发混着泪水黏在脸上，眼中翻涌着悲痛和茫然。
程少弘心不觉一窒，却仍旧冷脸呵斥：“他本来就不该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