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聿安的脸色果然一寸寸的僵硬下来，眸光也跟着深邃幽暗，仿佛夜色中上下沉浮的海面，未知汹涌何时到来。前面的宋选更是连口气都不敢喘了。这是什么震惊的消息！周聿安的嗓音粗重沉厉：“你别告诉我，那个拿着的人是你？”林柠微微抬了抬下巴，明艳的脸上带着几分散漫的倨傲和不屑一顾：“就是我，除了我，谁还会这么恨苏婉柔呢？她没死，我就让她再死一次。周聿安，你心疼了吗？”周聿安的眸子晦暗无比，黑得像是化不开的墨。他脸色僵硬的难看，伸手拽住了林柠的手，下颌骨微微一动，眼睫颤了颤，似是隐忍至极：“林柠，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就不怕......”他很快捋清楚了其中的关系，现在的苏婉柔大概是疯狗的人。林柠杀了疯狗的人，疯狗会放过她吗？他心中胆寒，责怪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过来？“怕什么？我为什么要怕？与其看着她一次次的出现在我面前，提醒我的过去有多么的可悲，我干脆自己解脱自己好了。”林柠眼眶微红，胸口处被刻意隐藏的伤疤在隐隐作痛。所有人都觉得，事情过去了，仇也报了，她也该放下了。可是她放不下，心里头就是放不下！就算苏婉柔死一百次一千次，她都无法放下！亲手被人摧毁过的人生，她还要自己一片片的捡起碎片，这样的痛苦无人能替她感受！她只是算了而已。她轻轻笑着，看着周聿安，心中畅快又酸楚，情绪交织，她只能冷笑：“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怕啊？”一个拿着抽风的女人？可是下一秒。她就被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周聿安死死的把她按在自己的怀里，恨不得将其融入自己的身体。那种难以克制的情绪外泄，让林柠忽然有一种想哭，却生生要忍住的感觉。外面的灯火黯淡，欧洲的风带着几分咸甜的滋味。路上的人穿着厚厚的外套走在街上。她在车里，也感受不到一点温暖。周聿安的力气很大，胸膛很硬。良久。听到他坚忍又克制的低哑嗓音说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啊？”所以她明明耿耿于怀，没有放下，却要一次次的表现得毫不在意地样子。他不过是在幡然悔悟之后，做了一些自认为周到的补偿。可是她的恨，已经埋藏到了骨子里。哪怕在这个危急时刻，也要为自己争一口气！明明这些事情，应该他这个差点当“父亲”的人来做的。明明......周聿安感觉到了肩膀上有些湿润。林柠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流淌下来。她没有出声，推又推不开，所以只能无声地流泪。他没用吗？她咬了咬牙，声音喑哑却清冷：“你很有用，帮着别人对付我，你多有用啊？周聿安，我说过，你别在我这里白费力气，我可以原谅你，但是不会忘记你做了什么。你现在应该做的，应该是去苏婉柔的坟前哭一哭才对。对着我哭没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