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门是开着的，陆砚敲了敲门，母子俩纷纷抬头，陆砚开口：“恭喜蒋大哥。”蒋城停下手上的笔，起身笑道：“谢谢了，我带你去坐席。”蒋老夫人看着陆砚，“要不要分桌？”“不必了。”现在是蒋家的大喜日子，不必为了他的事特意安排，再说他不需要回壁。蒋城正要起身，陆砚又开口了，“你坐着写你的回礼单吧，我知道坐哪里，现在过来主要是对蒋大哥道声恭喜。”陆承平的旁边给他留了那么大个空位，那个位置不用问就是他的。蒋老夫人笑道：“那行，随意点，别客气。”陆砚转身出去，直接去了那个为他准备的位置。陆文星盼到儿子过来，松了一口气，有些高兴地先开口，“陆砚来了？”陆砚冲着他点了点头，“嗯。”态度不咸不淡，也符合他一贯的性格，因此也没多少人在意。陆承平赶紧替他倒了一杯茶。因为陆家的男宾只有四人，即便拉上蒋家其他比较重要的客人，还还缺了两位，陆砚抬头看了一眼，冲着周寒望去，迎上他的目光之后招了招手，“来这边坐。”周寒连忙起身过去，华安也坐过来了。华安向陆砚打招呼，“陆工。”随后礼貌地向陆文启、陆文星打招呼。陆砚同样客气地回应。等人坐满，陆文星又对陆砚说道：“爸去了A大，下周就去任教了。”“恭喜。”陆砚说。陆文星又说：“我去了沈教授的图书馆，确实是位非常了不起的教授，爸决定向他学习。”陆砚这才看向他，认真的回他，“好。”陆文启见父子俩的气氛还不错，又说道：“陆砚，都这么长时间了，你的气也应该消了，什么时候搬回来住？古今往来，哪个大家庭没有矛盾，不争吵？况且我和你爸都知道错了。”陆砚看了陆文启一眼，“我的气确实消了，我气消的原因是幸好清宜健康平安，我觉得老天待不薄，决定宽容，所以早就没有再与你们置气了，但我做过的事，也绝不回头。现在这样挺好，往后都会这样。”听了这话，陆文启有些尴尬，“陆砚，我和你爸作为你的两位长辈，也都知道自己错了，现在的饭桌上本来不应该说这些的，但平常又很少见到你，因此我这老脸也不要了来跟你谈这事。”陆砚没有生气，语气依旧平静，“大伯，其实你们对我道不道歉，对我来说意义都不大了，而是这辈子我再也不会把清宜陷在委屈和危险之中了。”“我和你爸不会再这样了。”陆砚喝了一口茶，“大伯，你知道什么叫做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吗？你们不必为难自己，而我也不会拿清宜去挑战人性。”陆文启终于不说话了。而陆文星也知道不论自己怎么做都挽不回儿子的心了，至少回不到当初了。他还是会同他交流，说话，语气也没有变，但他知道那不是刚回来时为他操碎了心，每天去医院陪床，和他一起探讨学术的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