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晚棠没有开口解释自己的身份，反而让在场的模特更加确信她是通过新人渠道选拔上来的。一个没有经验的新人第一次参加选拔就能和他们一样进入最终面试，说明品牌方对她相当满意。入选的名额就那么多，被一个新人占了位置，其他人的机会就少了一个。模特们心中多少都有些不舒服，但碍于面子，谁都没有表现出来。抬眸看了一眼叶晚棠，很快又移开了视线。叶晚棠的手机震动了一下，距离面试开始还有半个小时，运营部的经理给她发了消息，问她什么时候到。“已经到了，一会儿过去。”她低头回复消息的间隙，悠悠起身走出了休息室。休息室内的氛围变得有几分压抑，或许是面试时间临近，大家都有些紧张，也没有人再把心思放在叶晚棠的身上。又过了十多分钟，赵芊芊从外面走了进来，她傲慢地扬了扬下巴，独自找了个没人的位置，就差把“别来烦我”四个字写在脸上了。其他模特都看不上赵芊芊平日拼命炒作，一门心思想红做派，因此也没有人主动过去和她打招呼。参加最终面试的模特都到齐了，叶晚棠又观察了一会儿，这才离开了休息室，这次的最终人选她已经基本有数了。从休息室出来之后，她走到自动贩卖机旁选了一瓶红茶，扫码付款后，准备弯腰拿饮料的时候，突然听到旁边的安全通道里传来一个刻意压低音量的声音。“你的消息到底准不准啊？有新人入选了为什么没告诉我？”叶晚棠动作微顿，这声音十分耳熟，应该是那个叫悠悠的模特，她没有立刻扫码，而是站在原地屏息听了一会儿。“这次只有三套短款礼服，不可能同时要两个一米七五以下的模特！”“我不管她是真的新人还是走后门进来的，总之我给了你十万，你说一定能让我入选的！”“你说你在内部有人脉，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你就等着被举报吧！”女孩的声音带着警告和威胁，和之前柔弱的形象判若两人。电话戛然而止，紧接着就是女孩高跟鞋的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叶晚棠转身，趁着对方没有从安全通道里出来之前，快步回到了休息室。她坐回原来的位置，拿出手机给运营部的经理发了条信息。内部有人收取贿赂走后门，有机会这么操作的只有面试官。几秒钟之后，运营经理就把这次最终面试的所有面试官名单发了过来，加上她一共九人。单数面试官是方便意见不统一的时候投票，但其实绝大多数的时候，设计部有一票否决权，只不过往届她亲自参与面试的次数比较少。她把名单过滤了一遍，然后回复道。【如果这里面有人暗中私联模特索要回扣，你觉得会是谁？】【运营经理：？】【运营经理：不会吧，你从哪里听到的消息？】叶晚棠余光看到了从外面回来的悠悠，打字回复道。【我在模特的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