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层们开会商量了一下，决定收购一家成熟的女鞋品牌。最后经过将近一年的筛选，选中了罗妮薇和杜莎两个品牌，这两个品牌的设计风格很受年轻人的追捧，但由于山寨仿品横行，再加上品牌本身的经营问题以及电商的冲击，最近两年的业绩逐渐下滑，市场面临资金链断裂的风险。如今收购的前期流程推进的差不多了，总部那边派人过来对两家店进行为期一个月的考察。这样的考察除了市场调研之外，还要考察每家店的口碑和对待顾客的态度，这些都是品牌方需要考虑的。就像现在很多品牌方都会安排神秘顾客去考核各门店服务员的业务能力和态度，这次总部派来的员工主要的工作是对两家店的服务态度和风评做出评分。叶晚棠打车去了港城市中心最大的商场，在门店挑选了一件纯白色中长款的礼服，她很喜欢推出的复古国风系列，这个系列的主设计师是她从一个小众品牌挖过来的，进入公司一年就已经可以独挑大梁。这次复古风的设计在形制上采用了旗袍的款式，又加了刺绣，珍珠等元素，古朴又不失优雅端庄，正符合这次拍卖会的风格。从门店出来，叶晚棠就近去了罗妮薇的旗舰店。因为不是休息日，店内的客人不多。几个店员懒散地凑在收款台旁边用港语聊着八卦，看到叶晚棠进来只是轻飘飘地扫了一眼，然后又转过视线继续聊天。鞋店的新款一般都会摆放在靠近门口的位置，叶晚棠走到距离自己最近的那排展示架附近，在一排鞋子中挑选了一双银色高跟鞋。“这双鞋有码么？”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店员不情愿地走过来，用港语说道。“说什么啊，我听不懂！”叶晚棠想到自己曾经在网上听过的一段话，大意是在港城只要不说中文，说什么都行。她盯着女店员不耐烦的脸，用英文重复了一句。“这双鞋有没有码。”“等着，我去看看。”女店员顿了顿，表情依旧像是谁欠了她钱一样，但起码对叶晚棠的提问有了反应。她缓缓走到收款台边，操作电脑查询了一番。“没有了。”“那这款呢？”叶晚棠又指了一双米白色的凉鞋。“也没有。”女店员打了个哈欠。“这双。”“这个只有本店的客户才能买。”女店员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肆无忌惮地用港语和店内其他店员吐槽道。“一看就是穷酸的大陆妹，全身上下一个名牌都没有也敢到咱们店里来，买得起么就一直问，我看她都火大！”其中一个梳着高马尾的年轻店员嗤笑一声，用带着明显轻蔑的眼神把叶晚棠全身扫视了一遍。“我敢打赌，她全身上下没有一件行头能超过一百块。”“一股穷酸气，进门我就闻到了。”另一个店员夸张做了个扇风的手势。他们笃定叶晚棠这个从大陆来的客人听不懂港语，嘲讽的时候肆无忌惮。“大陆妹脸皮就是厚，这么久还不走啊。”“不会是想赖在咱们店里吹空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