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伦理道德没关系的，哥。”彭予手指轻轻在唐瑜手心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抠着，“是哥哥的话，你一辈子都不会离开我对不对？”
“对，当然对！”唐瑜马上应着，“可如果是男……那个，朋友的话，我也不会……”
“会变的。”彭予笑着摇了摇头，“现在咱们做兄弟都还没几天，就连你是我哥哥这个事情我都还没彻底放心，你要跟我换个关系的话，万一我们变了呢？万一未来某一天，你讨厌我了，或者我讨厌你了，关系还回得到现在吗？”
唐瑜张了张嘴，这是他没有想过的问题。
“你也不知道，对吧。”彭予继续笑着说，“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我都不知道哪天发生什么事是不是我们兄弟关系都能断了，我怎么相信其他的关系？”
“不，话不是这么说的。”唐瑜啧了一下，“我知道你会不安，如果承诺能让你稍微安心一点儿，我可以……”
“不是。”彭予又摇了摇头，他垂下眼不再跟唐瑜对视，他把手指从唐瑜掌心抽出来捏住唐瑜的手轻轻搓了两下，“承诺这种东西，互相吸引的时候随口就能说，吸引力消失了，承诺就会变成束缚。到那个时候，回想今天说的话，会觉得很没意思吧。”
唐瑜眉头蹙起，彭予原来会在事情一开始就做好最坏的打算。
当然，可以理解，彭予多多少少也表露过他从小缺爱，一个缺爱的孩子，成长过程里无数次希望变成失望的落寞，他当然会慢慢习惯所有不好的结果。
“没有希望，就不会失望，对吗？”唐瑜缓缓吸了一口气，靠在椅背里，“那我们现在算什么？”
“你是我哥哥。”彭予说。
“哈！”唐瑜笑了一声，倍觉无语斜眼看着彭予，“我是可以跟你互相慰藉的哥哥，但你要哪天看上另一个人，把他带我跟前跟我介绍：哥，这是我男朋友。我是不是还得给人发个见面红包啊？”
彭予皱了皱眉，没吭声。
“行，明白了，那就按你说的办。”唐瑜苦笑着再次按下车的发动按钮。
引擎启动，车身微微震颤着，唐瑜左手已经握好方向盘，脚下也踩住了刹车，可右手却迟迟不愿意换档。
彭予会不会再说点什么？
“对啊。”彭予果然出了声，叹着气一样的说，“你哪天找个女朋友，也不用跟我交代什么，挺好的。”
操。
挂挡，一脚油门踩了下去，在几十米外虚线掉头重新回到往机场开的路上，唐瑜眉头一直都没有松开。
开往城郊的路，车越来越少，路越来越顺，可唐瑜余光里彭予脸朝着窗半躺着沉思的模样却让唐瑜整个心和脑子都拧的非常难受。
平稳的生活，一个相伴的人，这是彭予对他的人生的期望。
在他平稳的生活里需要一个哥哥，彭予希望唐瑜一生都不会离开他，这一点唐瑜已经清楚了。
可后面的一半，那个相伴的人，却不能是唐瑜。
这个结论反复在脑海里默念，让唐瑜呼吸都有些不畅，胸口闷的厉害。
互相吸引的时候说的话果然不算数，昨天撸的时候他还说不让别人看见唐瑜的那个样子。
唐瑜不禁自嘲，我他妈居然还当真了？真是被一个孩子给耍的团团转，可笑。